您是否愿意听?”
“当谈,郭某人荣幸之至。”
薛心莲道:“妾身的父亲,并不是什么薛族之主,只不过是一个牧民罢了。他在妾身三岁那年就故去了,留下我和家兄二人相依为命。”
“家兄那年不过八岁,无以自立,只能带着我在部落之中乞讨为生。那段日子想起来,真是不堪回首。”
“不仅仅吃饱饭成了人生最大的奢望,就是人身的安全也很难保证。大人们还好,那些孩子们看我们兄妹无父无母,就变着花样的欺负我们。”
“哥哥为了保护我,每次都被打得鼻青脸肿的。为了让我安心,却告诉我一点都不疼。当时,妾身就许下了两个愿望。”
“第一要让欺负我们的人受尽折磨,死无葬身之地。第二,长大之后,一定要嫁给一个最厉害的人,保护我和哥哥再也不受人欺负。”
听到这里,郭业指了指自己的鼻子,道:“所以,你就想嫁给我?”
“你想得美!那时候您名声不显,草原上最有权势之人,乃是颉利可汗!您信不信,当时我经常的一个妄想就是,哪天颉利可汗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,要娶我为妻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颉利可汗被您生擒活拿,大唐郭业的名号才响彻了草原,妾身也是在那时才听到了您的名讳!再后来,杀死拔灼可汗之后,您的名号才在我的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”
“到了那时候,你就下定决心非我不嫁?”
“那也不是。当时妾身渐渐长大,也知道小时候的妄想十分可笑。欺负我们的孩子也未必是什么坏人,只是不懂事罢了。至于嫁给天下第一英雄,我看得上人家,人家还看不上我呢!”
“你为何又有了后来的毒誓?”
“后来,家兄为了荣华富贵,投到了咄摩支的帐下。凭借着……美色,逐渐获得了他的信任,步步高升,有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人的地位,妾身也被封为明玉郡主。可好景不长,咄摩支竟然……”
“怎样?”
“他不仅喜欢男色,还喜欢女色,荤素不忌。甚至向哥哥提出,要把妾身纳入后宫,让妾身和哥哥一起侍奉于他……这也太恶心了,妾身为了自保,不得不发了誓言,今生非您不嫁!”
“哈哈,原来郡主是拿郭某人当挡箭牌了。”
“是也不是。妾身仰慕您是真的,但也没那么死心眼。如果秦国公看得上妾身,我当然求之不得。要是看不上眼,妾身也不会强求。”
“呃……那就好!那就好!”郭业这才明白,薛心莲这一副花痴的样子,不是她天生脑残,而是为了应付咄摩支,不得不做做样子。
“秦国公……”
“恩?”
“妾身说了这么多,您就没有点什么想法?”
“想法?什么想法?”
“妾身的身世如此凄惨,又对您仰慕已久!现在命不久矣,却还是不知人事,不是太可怜了么?”
“你想怎么样?”
薛心莲嫣然一笑,道:“还是那句话,不求天长地久,但求一夕之欢。在妾身临死之前,不知您能否满足我这个愿望?”
“这……”郭业挠了挠脑袋,道:“现在凤怡危在旦夕,你让我做这种事,是不是不大合适?”
“您真不愿意?”
“这个真不行!”
“好吧……”
薛心莲一咬牙,指着旁边的悬崖峭壁,道:“郎心似铁真似铁,看来咱们是今生有缘无份了!罢了!秦国公,咱们来世再见!”
“你干啥!”郭业一伸手就把她给拉住了,道:“你刚才不是还说不是那么死心眼吗?怎么转眼间就寻死觅活的?”
佳人凄然一笑,道:“秦国公放心,妾身跳崖不是因为您拒绝了我。”
“那是为何?”
“现在不死,难道等着薛延陀的大军上来,受他们的侮辱吗?到了那时候,才是真正的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妾身本来想能和您有一夕之欢,再毫无遗憾的去死。既然您不答应,也只能如此。”
郭业道:“话虽如此,那也得等到真的势不可为的时候。现在还没到那个地步。兴许真有什么奇迹出现,咱们能转危为安呢?”
“奇迹?您自己信吗?”
“我……我当然……信了!”郭业忽然眼前一亮,伸手一指,道:“你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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